嚴謹細心 熱心校務

 

認真正義 傻勁引領向前去 - 朱國瑞

 

 

 

 

【朱國瑞小檔案】
學歷：
．國立台灣大學物理系
．美國麻州大學物理碩士
．美國康乃爾大學應用物理博士
經歷：
．Science Applications International Corporation, Virginia, USA
．U.S. Naval Research Laboratory
．國立清華大學物理系教授、徐賢修講座教授、
．中央研究院院士

 

 

 

 

清朗午后，物理系館的水泥牆上陽光恣意揮灑光影，冰冷建築忽地活了起來；敲了敲門，教授休息室的門打開了，鎮日埋首於電腦、報告與研究的朱國瑞抬起了頭，給訪客一個誠摯友善的笑容，一如窗外的燦爛陽光，立即讓人感受溫暖。

 

 

 

對物理 從沒興趣到一生專注

朱國瑞國中唸的是北一女初中部，接著保送建中，當時正好是楊振寧、李政道獲得諾貝爾獎的時刻，莘莘學子們莫不受到鼓舞，高能物理成為顯學，朱國瑞也因此選擇就讀台大物理系。上了大學，朱國瑞每日只專注在籃球校隊和交朋友這兩件事上，也因此沒下工夫在課業。大學勉強畢業，當時許多同學選擇出國留學深造，朱國瑞對未來沒有太多想法，美國麻州大學物理系提供了助教獎學金，於是決定前往攻讀碩士。

前往麻州大學唸書時，朱國瑞身邊沒有朋友，沒有了玩的動力，只能將時間花在書本上；這一用心，才知道原來物理竟是如此有趣。「將從前大學的物理教科書拿出來翻閱，每天研讀，原本唸到凌晨2點、後來3點、4點，接著就讀到天亮了。」 朱國瑞得到了啟發，原來努力之後產生的興趣才是真興趣，他力勸年輕人，應該要付出日以繼夜的努力，若發現真的沒興趣才可以放棄。努力鑽研學問的朱國瑞，後來取得康乃爾大學應用物理博士學位。

 

 

 

以傻勁獲得學位與肯定

前往康乃爾大學攻讀博士之初，學校指定朱國瑞跟著一位新到校的大牌教授，專攻電漿物理理論。這位教授不管事，對學生不指導且百般刁難，當時旗下另一位學生已經被趕跑，僅剩朱國瑞一人；在無人指導也無同儕的情況下，朱國瑞決定自己研究。寫好了博士論文，教授不願過目，且已跳槽到加州的大學，他於是帶著全身家當，開著車子追著教授跑。從東部追到西部，教授不得已只好看他的論文，看完很驚訝他的研究成績，不但讓他過關且推薦他前往美國海軍研究所工作。

「原本不喜歡這位不負責任的教授，但現在卻很感激他，就是這樣的訓練讓我日後作研究可以很獨立且堅持。」朱國瑞對這段取得學位的過程下了這番正面註解。

在美軍研究所工作了一年多沒有成果，朱國瑞因非美國籍且不是正式員工，老闆下達逐客令，朱國瑞堅持再給他一點時間；沒多久任務完成，解決大家的問題，這時候老闆反而留他了，升他為正式研究員、且視為重要夥伴。「當時的我傻裡傻氣，只知道努力；沒想到就是這股傻勁，讓我凡事逢凶化吉。」贏得了同事的肯定，朱國瑞在海軍研究所工作了11年。

 

 

• 朱國瑞教授與學生進行實驗情景（朱國瑞提供）

 

 

 

一見鍾情 愛上清大

1983年時，在美國工作愉快的朱國瑞放心不下在台灣的父親，辭去美國工作回國擔任清華大學客座教授。「猶記得初到清華大學物理系時，系上的一台老舊的影印機和中文打字機還算得上很體面的。」設備比不上美國，但清華認真的校風、學校對教授的尊重、毛高文校長沒有架子以及職員們友善的服務態度，都讓朱國瑞備感溫暖，一年後，他便決定留在清華。

他在清大創立了「高頻電磁實驗室」，鑽研高頻電磁輻射機制研究。這個實驗室最早成立時並無經費，朱國瑞自掏腰包堅持做下去，第三年獲得國科會與國防部的資金挹注，才於1986年開始有像樣的設備。 朱國瑞的研究專長為離子體物理，重點為電子迴旋脈射（Electron  Cyclotron Maser,  ECM），  對於核融合加熱、先進雷達、粒子加速、太空探測、材料處理、物性偵測及頻譜學等應用技術，發揮了高度的實用價值。也因此，讓他在專業領域上獲得許多榮耀，包括國科會傑出研究獎、教育部首屆國家講座、總統科學獎、行政院傑出科技榮譽獎、IEEE 學會Plasma Science and Application Award，及英國物理學會KJ Button Medal and Prize 等，並膺選為中華民國物理學會、美國物理學會、IEEE等學會之Fellow、及中央研究院院士等。

朱國瑞認為，學物理的人應以細心為要。「嚴謹與細心可能比IQ更重要，唯有細心才能將物理看得透徹。」他舉了一個因細心而成功的例子。以理論為主的他本來不懂實驗，在拿到國科會與國防部預算後決定學習如何成立實驗室，正巧他認識 一位UCLA的教授，前往對方的實驗室後，細心記下所有實驗室該有的設備清單，加上虛心地向許多人請教，他所設計的實驗室設備系統相當管用。「當自己不如專家時，記得要向10位專家請教，結果會比10位專家的表現更好。」朱國瑞解釋著。

 

 

 

堅持正義 只做對的事

自稱是湖南騾子脾氣的朱國瑞，平時看來溫文儒雅，遇到事情時總是堅持正義、勇於發言。他記得1994年時，清華開放學生機車進入校園，機車通行證越發越多，最後將近5000張，機車整天川流不息，絲毫不像個校園。

當時也正是教授治校的萌芽期，教授開始有了更多管道參與校務。朱國瑞爭取到交通委員一職，立即根據理學院的決議，在交通委員會裡提案逐年禁絕機車入校，經過8次會議馬拉松式的辯論，最後以4票贊成3票反對獲得通過。當時的沈君山校長擔心學生會造反，不安了好幾天，結果學生出奇理性。5年後，校園沒有機車了，又恢復平靜。

 

 

 

對清華無比情感

朱國瑞也見證了清大環保意識和教授治校從萌芽到成熟的整個過程。1980年代末，是學校最富裕的時期，也是硬體建設的鼎盛期，天天看著校園改變。1989年朱國瑞在校務會議提案通過「凡校園綠地的重大改變，需經校務發展委員會三分之二同意，及校務會議二分之一同意，始為通過」的綠地條款。當時環保意識仍未生根，景觀委員會也不存在。1990年當學校規劃在梅谷興建燃燒實驗室時，朱國瑞立即在校務監督委員會提案通過「鄭重敦促校方維持自然景觀區之完整性」；後來，燃燒實驗室才另建他處，得以保住大片的綠樹美景。

在清華服務了27年，朱國瑞覺得清華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家。「清華提供著自由開放的環境，專業的職員、行政體系提供著很好的資源，才能讓自己做起實驗來完全無後顧之憂。」 朱國瑞將學術上的成就歸功清華。他期許清華可以維持優良的校風，朝下一個百年的神聖學堂邁進。（戴卓玫／採訪整理）